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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潮|为俞秀松烈士而作

点击量:101   时间:2022-11-13 14:57

□田渭法

1993年秋末,诸暨市史志办许林章、科委郭武泉约我去一个公墓。两位局长相约令我受宠若惊,于是跟着他们上了一辆老掉牙的面包车,颤巍巍去了城西。

原来那里在给烈士俞秀松刻一块墓碑。车子停住了。石匠正在加紧赶工。“你写过俞秀松,《诸暨报》也转载了你发在《东海》的《前夕》,现在,我们和烈士家属请你以作家的名义联系绍兴市领导……”两位局长先后说。

我说俞秀松我写过。我还与安之洁、俞寿藏蛮熟哩。他们夫妻成了我写俞秀松最好的读者。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。

1991年,我在《东海》杂志发表了以俞秀松为题材的文学作品《前夕》。《前夕》讲的是1919年到1920年夏天,“五四”的惊雷响彻了中华大地,在西子湖畔,学生领袖俞秀松正在“浙江一师”参加学潮,校方遭当局打压,他与同学施存统要遭“开除”之时,踏上了去京的列车,在李大钊的指引下进了北京工读互助团,但由于生计等问题他们决心投奔军人陈炯明,谁知列车到了上海传来陈炯明叛变的消息……在陈独秀的帮助下,他们在上海渔阳里3号安身,和其他同志一起开天辟地地成立了中国共产党上海发起组。

《前夕》的最后一段反映作品的主题:

天蒙蒙亮,他们工作得有点累了。两人索性来到黄浦江边。

宽阔的黄浦江笼罩着黑幕和迷雾。澎湃的巨浪追逐着平展展的沙滩。朦胧中有几艘船只拉起汽笛开始起航。两人坐在沙滩边,任江风驱尽身上的劳累和倦意……

俞秀松指了指远方,感叹着说:“存统兄,你看,天,快亮了!”

存统翘首望去。东方吐出了鱼肚似的一片银白,有几缕醒目的红色朝霞升腾起来。存统握住秀松的手,说:“是的,天快亮了,太阳快出来了!”

两人手拉着手从江边返回。他们知道新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。他们将要迎接的是一个红日东升的艳阳天……

当时的《诸暨报》马上作了全文连载。

安之洁女士(中)、俞寿藏先生(右)和作者(左)。摄于绍兴市史志办公室。

我知道俞秀松被盛世才逮捕押送苏联杀害后,爱人安之洁在俞秀松父亲俞韵琴的撮合下与秀松弟俞寿藏结婚,不知道安之洁、俞寿藏夫妇住在哪里?只知道安之洁是上海市第七届政协委员,又是上海市文史馆馆员,她与俞寿藏的儿子俞明在诸暨下过乡,在计量所工作过,所长郭武泉十分关心他,俞明后调上海,成了上海大世界的团委书记。那么,我的这本杂志该怎样送到她与俞寿藏手中,请他们提出宝贵意见呢?

凑巧,有一天我万寿街的亲戚打电话来,说邻居家住着上海来的安之洁与俞寿藏,他们已经见到纪实文学《前夕》,抽空想找我谈谈。
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。晚上,由我连襟寿华毅陪着,到了他们的住处。

安之洁一腔北方口音,不苟言笑,脸略有贫血貌,见我一口气说着俞秀松与他父亲所发生“口角”的故事,露出淡淡的笑容。倒是俞寿藏一口家乡话,把陌生的尴尬扫尽了不少。

“你对溪埭的风水埂、凰桐三环船埠这么熟悉呢?”很显然,安之洁女士在读了《前夕》后有些许惊讶。“我还不太熟呢!”

我说我是凰桐村人,凰桐村离溪埭村8里路,溪埭的风水埂走了许多年,有多少棵大樟树都知道。至于凰桐三环的船埠,就更不用说了,我小时随着父亲撑过船。但是我是1980年以后才知道溪埭村有个俞秀松,读小学、初中时常去溪埭村扫烈士墓,那是俞伯祥烈士。

俞寿藏对文中俞秀松早先由父母做主的一个“女朋友”的地址提出了一点看法,我认同,表示以后会更正的。

我说我还要写俞秀松。因为浙江人民出版社“郎忆倩编辑室”向我约稿,我准备写俞秀松在新疆与安之洁结婚直至最后就义的那段经历。

安之洁与俞寿藏表示支持。“你写的时代背景,描述很准确。秀松与爸的关系,你写得又真实又发笑,秀松激进的革命思想暴露充分。”其实,我想我该采访一下,请安之洁回忆回忆在新疆那段经历,他们爱情的闪光。可是面对不苟言笑的安之洁,我说不出口,加上俞寿藏在旁,采访她与俞秀松的爱情有点不大好意思。我只好作罢。

回到家我只好翻阅历史资料,精心设计他们相认、相知、相爱的火热生活的场景。

我正写着,忽然一天万寿街亲戚又打电话来,说老两口患了病,是否去看一下。我吃过晚饭,匆匆赶去。

作为一名内科医生,一问一查,我诊断得的是“痢疾”,由于腹泻次数多,机体有些脱水,需要输液加抗生素治疗。当晚我陪着两位住进了诸暨市中医院。待出院,我5万多字的《孔雀西北飞》传记文学,已经写得差不多了。

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杂志型书籍如期出版,我收到许多热心读者的来信,有的还问我与俞秀松是不是亲戚、下一辈?或者我是主人公的同学、友人,文章是秘书所写。我把样本寄到上海俞寿藏、安之洁的住所。这之后,我在杭州写过有关俞秀松童年、少年等生活片断,拼凑成一本俞秀松传记,约15万字,可惜在满觉陇浙江青年文艺之家遗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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